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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田里“淘宝”——体验挖藕工的一天

2017-07-11 荆门日报

  阅读提示:挖藕是一项技术活。7月,荆门绿普旺高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水生蔬菜种植基地里青荷藕成熟,吸引了一批外来的挖藕工。他们用耐心和技巧在荷田里“淘宝”,为市民的餐桌上增加了一道美食。

  7月,莲藕开始逐渐成熟。与湖泊不同,人工开挖的藕池,水位较低,使得人们有机会在夏季接近湖底的世界。

  几天前,湖南人蔡传旭和他的伙伴来到位于屈家岭管理区易家岭办事处梭墩队的荆门绿普旺高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水生蔬菜种植基地,准备迎接一项艰苦的工作。

  对蔡传旭来说,新的机遇和挑战就在眼前,他要采挖一种来自水底的自然美味——莲藕。

  莲藕生长在水下面深深的淤泥中,要想挖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一件水衣,一支水枪就是他们全部的装备。

  早晨5点半吃过早饭,蔡传旭开始在藕田边做准备工作。今年挖的是一块新田,他穿上水衣,跳进藕田,用手感受泥土的软硬度。

  “这里的土质较硬,水压要大一点。”蔡传旭说。

  把抽水泵放置在田埂上,蔡传旭拖着高压水枪下了田。

  “水压太大容易把藕打伤,太小起不到作用。”蔡传旭说,所有的判断全凭一双手。

  判断泥土软硬度,调试水压,就这样下田、上岸、再下田、再上岸,来来回回好几次,才能把水压调整到合适的强度。

  调好水压,蔡传旭再次下田,不过这次他戴上了手套。

  首先清理的是荷叶。连片的荷叶层层叠叠,每一片叶面下都有一根拇指粗的茎秆。由于水分较足,茎秆断裂时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与秋冬季挖藕不同,夏季生产的青荷藕生熟度并不一致,需要挖藕工通过荷叶的生长情况来判断下面的藕是否成熟。

  蔡传旭说,挖藕需要有耐心和技巧,只有这样才能取出完整的一段藕。挖之前要清楚整个藕的走势和长度,然后用水枪逐段清除淤泥。整个过程要非常小心。

  得到蔡传旭的同意,记者也下田体验了一把。

  蔡传旭穿的水衣和平时看到用来采藕带或捕鱼的水衣不一样。水衣的进口处在胸前,头、手处的橡皮很紧,脚的部位与衣服连成一体。穿上后,再用细绳把胸前的进口处紧紧地扎上。

  穿着水衣下到田里,脚基本上感觉不到泥土的硬度。“橡皮很厚,所以我们多数用手判断,不过老师傅还是可以用脚感觉。”蔡传旭说。

  田里的水位到达胸口,每走一步都需要花很大的气力,荷叶也不像在岸上那样好拽断。

  顺着荷叶的茎秆向下摸,泥水迅速漫上来。

  “如果水位太高,我们会放掉一些水。”蔡传旭说,放水很花时间,所以只要不漫到口鼻,他们一般不放水。

  走到有藕的地方,蔡传旭开始讲述使用水枪的方法。

  水枪从后背绕到右边肩膀,再到胸前,右手握着枪头,枪头朝下,枪口微微向前方右边偏。左手顺着藕的走势逐节向前摸,遇到泥土较多的地方,就用水枪冲一下,然后左手使劲把藕往外拉。如果拉不动,就需要再往前摸,用水枪清理泥土后再拉。

  水枪的冲击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但是摸藕却很困难。为了不让水淹没口鼻,需要把头遍向右边,带着手套的左手,沿着根茎一点点地摸。

  虽然有水的浮力,但是水枪还是很笨重,掌握不好就会打到藕上。

  “藕断了就破了卖相,灌进了淤泥,就更卖不出地价格。所以每一个挖藕人都要小心地把整段藕完整地挖出来。”蔡传旭说。

  看上去容易的事情,并不简单。半个小时,记者仅取出一段藕,而且有破损。

  “传统挖藕主要是用锹,我们用水枪打比用锹的快多了。”蔡传旭说,传统的“锹工”一天大约能挖250公斤—350公斤莲藕,但是用水枪打一天就可以打500公斤以上,老师傅可以打到1000公斤左右。

  挖藕工每天从6点开始工作,一直到中午12点,吃过午饭后,下午从1点工作到4点。这时公司会派人来收藕,这是检验成果的时刻。

  青荷藕生长的时间较短,淀粉含量比较低,所以挖出的藕基本上都飘浮在水面上。

  下午1点,蔡传旭准时来到藕田边,上午的成绩不错,一块田已经挖了1/6左右。

  又是3个小时的劳作。下午4点,收藕人的吆喝声提醒着挖藕工们,要开始收尾工作了。

  把油布铺在水面上,蔡传旭边走边把漂浮的莲藕放在油布上,装满了,就拖到岸边。都拖到岸边后,他喊同伴过来帮忙。

  只见蔡传旭靠着田埂站着,把油布拖到面前。右手拿刀,左手从油布上拿起一段藕,快速地砍掉多余的枝节,然后递给同伴,同伴把藕整齐地码放在筐子里。

  称重、记账……忙完了,天已渐黑了。

  “我才搞了3年多,赶不上老师傅啊!”蔡传旭说,今天收获还不错,挖了450公斤。公司收价是每公斤1.2元,按这个价格,他今天赚了520元。

  要想得到藕,唯一的方式就是用人力来挖,无论多大的藕田,也没有任何机械化的采藕工具。采藕的季节,他们就从老家赶到有藕的地方采藕。

  每年挖藕工要只身出门11个月,每天工作12个小时,除了雷电天气,每天都要下田干活。湖南、湖北、广州、四川……只要有藕就有他们的身影。较高的人工报酬使得他们愿意从事这项艰苦的工作。因为他们懂得,环境越是恶劣,回报越是丰厚。

  “每年正月初四出门,干到5月底,休息一个月,从7月份一直干到过年。”蔡传旭说,家里盖房子、孩子读书的钱都是挖藕赚的。

  荆门绿普旺高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水生蔬菜种植基地有300亩青荷藕,蔡传旭和他的伙伴还要在这里采摘1个月的时间。16个挖藕人从日出工作到日落,这样的场面年年上演。彭文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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